配图更是耐人寻味。第一张是我和齐延签约时握手的官方照;第二张是他送我回家时体贴护住车顶的抓拍,虽然像素模糊,却将他的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;第三张则是我和秦阆的旧照。
文章从我跟在秦阆身后的十年写起,笔锋一转谈到姜齐两家的商业合作,最后意味深长地暗示:我与影帝的分手并非外界所传的感情消逝,而是商业联姻前的必要切割。
不得不说小编深谙流量密码,情节跌宕起伏,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差点信了。评论区瞬间沸腾,几乎要冲垮服务器。翻看热评时,一条小心翼翼的路人发言让我莞尔:“只有我觉得姜行和这位齐先生站在一起特别般配吗?势均力敌的感觉。”
我笑着截图发给齐延,却在发送瞬间意识到不妥,迅速撤回。
他很快回复了一个问号。
我斟酌措辞,为将他卷入绯闻道歉。
他的回应出乎意料:“是他没眼光。”
这个“他”指谁,又是什么没眼光,我心知肚明。但有些界限,现在还不适合跨越。于是我选择了沉默。
本以为这场风波会随着时间平息,没想到一周后再起波澜——秦阆的新恋情曝光了。
我知道这个消息,还是因为朋友们接连发来问候。照片里,秦阆和新人气小花宋芮在跑车里十指相扣。这一幕格外刺眼——曾经我们无数次同车,即使在漫长的红灯等待中,他也从未主动握过我的手。
更讽刺的是,曾经对我恶语相向的粉丝,此刻却欢天喜地地祝福他们的新“嫂子”。仿佛除了我,谁都可以站在他身边。
再次见到秦阆,是在一个月后的深夜。
他等在我的公寓楼下。门卫认识这位大明星,破例放行。
恰巧那晚齐延送我回来,我们正在道别,阴影里传来熟悉的声音:
“姜行。”
秦阆从绿植丛中走出,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目光掠过齐延,最终落在我脸上:“深夜到访,打扰了。”
齐延下意识侧身护在我面前,语气礼貌却疏离:“秦先生有什么事?”
秦阆沉默良久,突然自嘲地勾起唇角。他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游移,最后定格在我身上:“所以你选择分手,是因为找到了新的目标?”
我在齐延开口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:“让我自己处理。”
齐延欲言又止,最终得体地告别。临走前,他对秦阆微微颔首,却只得到冰冷的回应。
直到齐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我才转向秦阆。
他语带讥讽:“就这么难舍难分?”
“我们是在分手后才认识的齐延。”我平静地注视着他,“请不要用你的揣测侮辱别人。”
出乎意料,这句话竟让他的神色缓和下来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:“姜行——”
我下意识后退,这个动作让他僵在原地。曾经会让我心碎的表情,如今只觉疲倦:“直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他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,恢复成一贯的冷漠:“是不是你封杀了宋芮?”
我花了片刻才想起这个名字——他那位新晋女友。原来是为了她。
怒极反笑,我静静反问:“秦阆,在一起这些年,你可见过我仗势欺人?”
他默然。
“或许你该问问沈樱。她刚宣布要追你,你就公开打她的脸。”我转身欲走,“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脾气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在身后开口。
我回头,看见他站在光下,却仿佛笼罩在阴影里。还是那张让我年少心动过的脸,那句“皎皎白驹,在彼空谷”依旧刻在记忆里,但心已波澜不惊。
“想要什么就强势闯入,厌倦了就随手抛弃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你是众星捧月的姜家大小姐,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。当年你对我表现出一点兴趣,多少人逼着我学会识趣。”
“现在你身边有了新的选择,自然不会回头看一个无足轻重的旧人。不管我怎么努力引起你的注意,你从来,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。”
我静静看着他,终于看清他眼底的情绪——冷漠与恨意之上,浮着一层薄薄的泪光,像即将融化的冰。
“十八岁那年,你梦想拍电影,我为你争取到顶级IP,请动半个娱乐圈为你配戏。
二十岁你在深山拍戏,我每周转三种交通工具,颠簸数十小时去看你。
二十一岁你被诬陷,全网唾弃,我坚信你的清白,为你找到证据。
二十二岁生日,我在你房车外等到深夜,只等到你一句‘忘了’。
二十三岁山体崩塌,我徒手挖开碎石,你醒来却嫌弃我满手血污……”
往事如潮水涌来,我强忍眼眶的酸涩,一字一句:
“秦阆,我从十六岁就捧到你面前的心,在你眼里只是千金小姐的一时兴起。可我从未逼迫过你什么,每次都给你拒绝的权利。你却一边接受我的付出,一边把自己当成被迫献祭的礼物。
扪心自问,这些年来,一直在迁就的,到底是谁?”
说完这些,我只觉精疲力尽:“好聚好散吧,以后不要再见了。”
那之后我消沉了几天。
齐延约我去马场散心,送我一匹温顺的小马驹。当它湿软的舌头轻舔掌心的方糖时,我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齐延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。
回程时遇见齐氢带着女伴。他如今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我们。在他眼里,我早已是齐延阵营的人。
我和齐延都无视了他的存在。
后来流出一段齐氢醉酒后的聊天记录。有人问他是否担心兄长与我联手,他嚣张回应:“不过是个别人不要的破鞋,也值得我担心?”
下面附着一则视频——当年我灰头土脸徒手挖掘废墟、最后抱着昏迷的秦阆痛哭的画面。他得意地向朋友炫耀:“这种货色,也就齐延那个傻子会接盘。”
视频传播得很快。听说秦阆因此驾车走神发生车祸,在ICU抢救多日。
聊天记录曝光第三天,齐氢在马场坠马,双腿骨折。外界传闻是兄弟阋墙,齐延的手笔。那段时间我确实没见到齐延,再去齐家时,他正跪在祠堂受家法。
我在齐父面前冷笑一声。没过多久,齐氢伤未痊愈就被送出国,彻底远离了权力中心。
你看,在利益面前,血缘也要让步。
暮春初夏时节,齐延向我告白。
天气恰到好处,所有的花都开得刚刚好。
他未语先笑:“有句话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劝你三思。”
“本来想等商业合作告一段落再说,那样你才会相信,这不是别有用心。”他凝视着我的眼睛,“但我不想等了。有个错过你的前车之鉴还在虎视眈眈,我怕日久生变。”
“我不是秦阆,识人不明,错把珍珠当鱼目。但我有自信,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会给你忠诚和全部的爱,名下资产尽数归你,给你足够的安全感。”
他的眼眸映着天光,也映着我的身影:
“现在告白不是想要答复,只是请求一个参赛资格。”
“我对感情需要长期考察,”我轻声说,“会选择利益最大化的方案。”
他笑得胸有成竹:“用一生来考察如何?赌一把,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,一定是我。”
“这个赌注太长了。”
“你怕输?”
“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漫漫余生,总要有些有趣的赌约才不负时光。”
是啊,漫漫人生,白驹过隙。在这个连视频都要短平快的时代,谁敢轻言一生?但赌一把又何妨——反正最后输的,不会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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